徐悲鸿以画名世,书法常为画名所掩。本站实地探访徐悲鸿书画展,拍摄了一批书法原作与碑刻拓片,本篇集中谈他的书法。展品以楹联、条幅为主,兼有镜框小品,行楷最多,隶书次之,另有以碑刻字集成对联的拓片。

陈列上,展厅一面墙以中堂式布局集中悬挂:大字条幅居中,几副楹联对称分列,是传统书画厅堂的常见挂法,也让观众可以在最短的距离内比较不同联语的书写差异。
一、行书联:欹侧见姿态
《岂有蛟龙愁失水,只磨故剑问青天》集李商隐句,落款“廿三年春初”,作于1934年。两行竖排,字距紧密,行笔连贯,大小参差:“岂”字上收下放,“龙”字左右拉开,“磨”字撇捺伸展。用笔以中锋为主,转折处方硬,收笔多露锋。整体取纵势,字形窄长,重心时见右耸,是徐悲鸿行书里比较典型的面目。

二、隶书联:平正中见浑厚
《登临每不意,饮啄贪天功》为隶书五言联,上款“敦礼仁弟”。字形方扁,波磔收敛,起收沉着,笔画厚重而不铺张;“临”“每”等字以圆转代方折,隶中带楷意,与他行楷的书写习惯相通。这类隶书在徐悲鸿传世作品中数量不多,可看作他对汉碑的借鉴。

三、集石刻碑字联:拓片的金石气
展品中一组《集石刻碑字联》拓片引人注意:“太微拟帝宇,中国有圣人”“山静似太古,日长如小年”,均黑底白字,联侧有悲鸿题款。字形取自碑刻,宽博平正,拓片的斑驳为联语平添年代感。以集字方式作联是民国文人的常见趣味,徐悲鸿的题款让这些联语多了一层作者印记。

四、条幅与格言:内容即人
展厅正面一件大字条幅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”,用笔果断,字势开张;一副木框对联集鲁迅句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,落款“悲鸿书鲁迅句”。镜框小品中还有“志于道,据于德,依于仁,游于艺”“明耻教战,多难兴邦”“庄敬日强”等。这些内容多与家国、志节相关,书写上不刻意求奇,字随文走,可说是其性情的直接记录。


五、七言联的疏朗
《常爱此中多胜事,更于何处学忘机》作于1938年,行楷疏朗,字距宽绰,笔画轻重对比明显;《不须遗万事,一酌散千愁》作于1942年,结字更收紧,转折多见方笔。两相对照,可见同一时期他行书面目内部的宽窄变化。


六、纪年与上款:为谁而书
展品落款多用干支纪年,如“乙亥”“廿三年”“卅一年”“卅五年”,对应1935年至1946年间,正是他书写活动密集的时期;上款中的“敦礼仁弟”“唯一先生”“恒瑞先生”等,多为友人或后学。可见这些楹联大多是应人之请而书,字里那份从容与直接,也和这种日常化的书写情境有关。
结语
徐悲鸿书法不靠雕琢取胜:点画来自碑版的方峻,结字带行书的动势,内容多关乎志节。书法与他的绘画共享同一套用笔逻辑——以线造形,干脆直接。看罢展览,与其说“字如其人”,不如说他的书法与绘画,是同一种明确性情的两个出口。
从展厅楹联到厅堂匾额,名家书法始终是空间的气质所在。中国题字网持续分享书画展览现场赏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