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观众认识徐悲鸿,是通过他的中国画;而把他放进美术史,绕不开的却是他的油画。本次书画展的油画部分规模不大,类型却相当齐全:人物肖像占了大半,另有室内人物一件、风景两件、历史题材群像一件,年代集中在1927年至1930年代,正是他留欧归国前后的十年。
一、1927年:归国当年的笔
一件老年男子肖像署“丁卯春初 悲鸿”。丁卯即1927年,徐悲鸿于这年结束八年留欧生涯回国。画中老人卷发浓须,面部以厚涂笔触塑造,明暗对比强,右下角的行书署款是画面上唯一的中文元素。以行书在画面一角署款,是徐悲鸿油画上反复出现的做法,客观上也让这批作品在展签之外多了一层断代依据。这类人像延续的是欧洲画室的作业传统:以有限色调完成结构、质感与神态的交代。

二、老妇与老者:肖像的类型
另外几件肖像可以放在一起看。一件银发老妇半身像,黑衣白领巾,目光侧移,左侧行书署“悲鸿”;一件白须老者侧面像,笔触更粗放,光影对比也更强,左下同样署款。两件都取半身或微侧的角度,背景压暗,注意力集中在面部与手部。这类订件肖像在徐悲鸿归国后的创作中占相当比重,也是他“以形写神”功夫的日常锤炼。


三、抱猫的女子与读书的人
两件人物作品带生活气息。竖幅一件,深色花纹衣的女子怀抱白色长毛猫,佩项链手镯,身后隐约可见一位男士的面部;横幅一件,碎花裙的女子坐在沙发上读书,男子立在沙发后俯身看同一本书,右侧一盆红花,左侧是深色家具。两件色彩都偏暖而沉着,人物之间以视线与姿态呼应,是展柜前停留观众最多的一组。
竖幅一件的构图把人物安排在画面中下部,猫的白毛与衣服的深色花纹形成对比;横幅一件则把书、花、家具作为人物的均衡配置,画面因此稳定而不空。


四、风景:对景写生
风景两件。《焦山鸟瞰》作于1934年,展签题名与年代明确,取长江中焦山的高处俯视,山体与江面的色层沉着;另一件河景,取水岸树石,笔触松动。这类风景延续对景写生的路数,画面不以奇取胜,而以可信的色层与结构立住。
《焦山鸟瞰》的展签就钉在画框下方,题名与年代写得清楚——在不少展品只能靠款识断代的展厅里,它是信息最完整的一件油画。


五、一件历史题材群像
展厅里体量最大的一件是横幅群像:红袍持剑者立于白马之侧,向聚集的民众振臂呼号,人物姿态各异、视线集中。因展签字迹无法辨认,此处不作展开;仅就画面而言,其叙事性构图与人物动势的组织,与他的人物画训练一脉相承。
画中人物有站立倾听者、下跪的老者、扛棍的壮汉,衣着多褴褛;白马立于红袍者身侧,以画面里最亮的色块提出,视线与动势都朝着持剑者集中。

结语
把这批油画与同展的中国画并置来看,可以理解徐悲鸿后来的选择:写实油画给了他造型与观察的底盘,归国后他把更多精力转向水墨改良与美术教育,油画存世相对有限。也正因为如此,展览中成组的油画原作,值得多停留一会儿。
看过油画,再回头看他的水墨,会有不同的理解。中国题字网持续分享书画展览现场赏析。








